第 8 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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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 8 章
年初一戚家宴請賓客，選在了戚家在郊區的酒莊裏，離戚家並不是很遠，大人們在二樓喝酒聊天，戚宴則帶著謝禮峙溜了出去。
“哥哥，我們去哪裏？”
謝禮峙穿著小西裝，牽著戚宴的手歪著頭問他。
兩人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往下走，戚宴頭也沒回，“帶你去吃小蛋糕。”
他方才上來的時候看見一樓宴會廳裏有甜品來著，心想著謝禮峙應該會愛吃甜的東西，，來來往往都是賓客，更有許多同齡的孩子在宴會廳裏玩耍。
“小荔枝想去跟他們玩麽？”見謝禮峙的視線頻頻落在宴會廳裏的小孩子身上，戚宴問。
謝禮峙搖了搖頭，抓著戚宴的手更緊了，“不想，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。”
他沒有一點羨慕的情緒，只不過是多看了幾眼那群跑跑跳跳的小孩子，戚宴沒再多說什麽，在一樓轉了一圈，才看見放滿了甜品的長桌。
可能是怕玩耍的小孩子不小心撞到，侍從把長桌移到了角落，以至於戚宴下來沒看見。
謝禮峙人還沒有桌子高，戚宴掃了一眼長桌上的甜點，彎腰把謝禮峙抱了起來。
“看看想吃什麽？”
謝禮峙抱著戚宴的脖子，沒有看桌面上琳瑯滿目的甜品，“哥哥吃什麽？”
戚宴失笑，“我在問你吃什麽呢。”
“哥哥吃什麽我吃什麽。”
“你還真是個小跟屁蟲。”戚宴道，然後就著抱謝禮峙的姿勢走了一圈，“吃巧克力撻？”
“嗯！”
戚宴將人放下地，然後從長桌上取下巧克力撻遞給謝禮峙。
“遠遠就看見這裏有個小花貓，我還說是誰。”溫嫣含笑走過來，仔細擦掉謝禮峙臉上粘上的巧克力粉。
“兒童區有自行車可以騎，小宴要帶著弟弟一起去玩兒麽？”擦幹凈謝禮峙的臉，溫嫣又問。
她本來在二樓跟戚之賀一起招待賓客，轉眼不見兩個孩子，這才專門跑下樓來找，被認識的貴婦人攔著寒了兩句喧，就看見了把自己吃得滿臉巧克力粉的謝禮峙。
戚宴想拒絕，他好歹是個成年人，對騎兒童自行車這種事沒有興趣，但話到嘴邊，忽然撞上謝禮峙亮晶晶的眼神，又拐了個彎，“好啊。”
謝禮峙的年齡太小，已經沒有適合他騎的自行車了，溫嫣只能把謝禮峙抱到自行車後座，讓謝禮峙抱著戚宴的腰，並囑托戚宴小心不要摔到謝禮峙。
戚宴應下，踩著四輪的自行車在整個莊園慢悠悠的騎。
“抱緊噢。”
兩人被裹得很嚴實，但冬天的寒風還是刮得臉頰冷冷的，戚宴讓謝禮峙貼著自己的後背，雙手則放進了他的口袋裏，一點風都吹不到。
謝禮峙沒有坐過自行車後座，新奇地到處望，語氣中難掩的興奮，“哥哥你是超人嘛？”
戚宴知道謝禮峙是在說自己會騎自行車這事兒。
謝宵昀和宋唯清大概是還沒來得及帶他好好騎一次自行車，他們走的時候他還沒有過四歲生日，他們出事後謝禮峙就被送到了福利院，在福利院呆了兩三個月後才被戚之賀找回家。
戚宴不知道的是，謝禮峙被帶回戚家的時候，灰撲撲的，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，但是在福利院見到謝禮峙的第一面，戚之賀就知道，謝禮峙在福利院過得並不好。
他身上是洗得發舊的白T恤，頭發不知道多久沒洗打了綹，他不願意穿福利院老師給的舊鞋子，赤著腳抱著布偶熊坐在檐下，靜靜的看著院子裏其他小孩子玩耍。
戚之賀沒有在福利院看見他原本的衣服，這個福利院很窮，什麽也沒有，只有一群沒有父母的孩子和兩個老師。
就連戚之賀，也是讓人找了很久，才找到這個偏僻條件又不好的福利院。
見到謝禮峙的時候，他對戚之賀及其防備，如果不是戚之賀拿出跟謝宵昀他們的合照，根本帶不回謝禮峙。
從前那麽親人的小孩子，僅僅幾個月時間，就變得難以接近，戚之賀難以想象謝禮峙在福利院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麽。
這些戚宴都不知道。
“那你崇不崇拜哥哥？”戚宴的笑聲飄在風中。
“超級崇拜！”謝禮峙大喊，“最喜歡哥哥了！”
“下坡咯，抱緊。”戚宴說，在感覺到自己腰間的手收緊後，加快了速度往坡下沖。
速度陡然變快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謝禮峙嚇得抱得更緊。
“哥哥！”
車輪帶起的風卷起落葉，盤旋到空中，春樹發芽，候鳥又過，枯葉在空中打了個旋，緩緩落下——
“你都十七歲了，怎麽還學不會騎自行車？”
謝禮峙推著自行車被戚宴甩了老遠，剛叫了一聲哥哥，被戚宴嘲笑過後就賭氣不願意再理戚宴了。
戚宴調轉車頭騎回謝禮峙身邊，跳下車跟謝禮峙一起扶著走，“好了，別生氣嘛，哥不笑你就是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謝禮峙撇過頭，“下次你還會笑我的。”
“哥保證！”戚宴收起笑，舉起手，假模假樣的發誓。
謝禮峙轉頭看他，馬上又氣急的轉回頭，推著自行車跟戚宴拉遠距離，“我就說你會騙人的！哪兒有人發誓舉五根手指的！”
被拆穿的戚宴笑嘻嘻的收回手，步子一轉又貼了過去，“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，你真的要一直一直一直生我的氣？”
謝禮峙走又不是，又不舍得真的生戚宴的氣，委屈巴巴的嘟囔著，“我說要跟你一起去國外上學的，是你不肯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榮幸的收到了戚宴的一個暴栗，“哪兒有人帶著弟弟去上學的。”
他單手扶著車頭，慢悠悠的走，陽光從樹葉縫隙穿過，稀碎的陽光在兩人身上流轉，曬得人發懶，“你現在才十七歲，要是想出國，有的是機會給你出。”
“可那就不是跟哥哥一起了。”
“為什麽一定要跟我一起呀？”戚宴說，“我大你那麽多，怎麽可能能跟我一起，傻不傻。”
謝禮峙不說話了，但明顯還是為不能和戚宴一直呆在一起這件事不開心。
“好了。”戚宴看出他悶悶不樂，呼嚕了一把他的頭，“季準今天回來，剛叫我一起去吃晚飯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他？”
他目光落在前方，帶著淺淡的笑意，“剛好你們也很久沒見了，一起去聚聚。”
季準如時在戚宴十一歲的時候搬到了戚家莊園的附近，跟著父母一起來拜訪時，戚宴看見了這個他需要攻略的男主。
正如空間資料裏說的那樣，季準的家庭及其幸福，與戚宴同歲，生得精致好看，鼻梁處一顆小痣點綴，看人時雙眸總像是帶著淡淡笑意，好看極了。
季準跟他相處得很融洽，如同常規的青梅竹馬文一般，一起上學，一起下課，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他們中間多了個謝禮峙。
聽不見回應，戚宴側頭去看，這才發現謝禮峙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，此時落在了後面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。
“怎麽了？”戚宴走過去，看不得他這幅可憐樣子，擡手掐了掐他的臉頰，“那麽久了還是不喜歡他啊，他到底哪裏惹到你了，跟哥哥說說，嗯？”
謝禮峙不回答，順勢將臉湊進他的手裏，蔫巴巴的，“肚子疼……”
“肚子疼？”戚宴收起笑，神情變得緊張，“很疼麽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。”
“不去醫院。”謝禮峙在他手心蹭了蹭，垂著眼，濃密而長的睫毛陰影落在眼下，“回家就好了，我想回家。”
“可是季準……”
“我想哥哥陪我。”謝禮峙打斷他的話，微微擡著眼瞧著他。
戚宴對上謝禮峙的眼神，他的眼睛濕漉漉的，讓他總感覺像他養過的那只小狗……
他一怔，隨後捏了捏眉心。
又糊塗了，他哪兒養過什麽小狗，果然還是要把記憶換回來。
“好了好了，我跟你回去。”
他把謝禮峙帶回了家，看著他吃下藥躺著後，才走出陽臺給季準打去了電話。
“肚子疼？”電話那頭的環境很嘈雜，戚宴聽見對面那人跟周圍人打了幾句招呼，隨後嘈雜的聲音變小，應該是走到了安靜點的地方。
“是，剛吃了藥睡下。”戚宴撐在欄桿上，“還是粘人的很，我留在家裏陪陪他，下次再一起出去吃飯吧。”
季準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，“那我也過去看看他。”
“你還是別來了。”戚宴說，“他看見你又沒什麽好臉色。”
“沒事。”季準無所謂道，“我剛好在家，現在就過去。”
電話掛了沒半個小時，季準的聲音就從樓下傳了上來。
謝禮峙瞇了一會兒就醒了，此刻正倚在床頭，膝蓋上放著一本哲學書，聽見聲音的第一反應是擡頭去看戚宴，見戚宴的目光從電腦移到門口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小峙。”季準的聲音比人更先出現，隨後拎著一個紮了彩帶的小盒子，出現在門口。
他擡起手在房門上敲了敲，含著笑的視線落在謝禮峙身上，“可以進來麽？”
謝禮峙沈默地盯著他，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很歡迎他出現在這裏。
“進來吧。”戚宴先開口，“帶了什麽？”
“這個？”季準舉了舉手上的小盒子，朝謝禮峙走過去，“草莓味的小蛋糕，我記得小峙愛吃。”
他把蛋糕放在謝禮峙床頭，“肚子還疼麽？要不要帶你去醫院瞧瞧。”
謝禮峙一眼都沒落在蛋糕上，不善的目光從季準身上收回來，放回那本哲學書上，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戚宴看著謝禮峙長大，自然感覺出來謝禮峙因為季準的出現不悅，剛想開口緩和緩和氣氛，卻被季準截胡了。
“戚宴，你出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哥哥。”
謝禮峙又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了。
“就出去一會會。”他把電腦放在一邊，安撫道，“乖，等會兒就回來。”
說著沒再看謝禮峙，跟著季準出去了。
謝禮峙幽深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戚宴的背影，直到兩人不見，他陰沈著臉，揚手將蛋糕拍進了垃圾桶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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年初一戚家宴請賓客，選在了戚家在郊區的酒莊裏，離戚家並不是很遠，大人們在二樓喝酒聊天，戚宴則帶著謝禮峙溜了出去。
“哥哥，我們去哪裏？”
謝禮峙穿著小西裝，牽著戚宴的手歪著頭問他。
兩人沿著旋轉樓梯一路往下走，戚宴頭也沒回，“帶你去吃小蛋糕。”
他方才上來的時候看見一樓宴會廳裏有甜品來著，心想著謝禮峙應該會愛吃甜的東西，，來來往往都是賓客，更有許多同齡的孩子在宴會廳裏玩耍。
“小荔枝想去跟他們玩麽？”見謝禮峙的視線頻頻落在宴會廳裏的小孩子身上，戚宴問。
謝禮峙搖了搖頭，抓著戚宴的手更緊了，“不想，我只想跟哥哥在一起。”
他沒有一點羨慕的情緒，只不過是多看了幾眼那群跑跑跳跳的小孩子，戚宴沒再多說什麽，在一樓轉了一圈，才看見放滿了甜品的長桌。
可能是怕玩耍的小孩子不小心撞到，侍從把長桌移到了角落，以至於戚宴下來沒看見。
謝禮峙人還沒有桌子高，戚宴掃了一眼長桌上的甜點，彎腰把謝禮峙抱了起來。
“看看想吃什麽？”
謝禮峙抱著戚宴的脖子，沒有看桌面上琳瑯滿目的甜品，“哥哥吃什麽？”
戚宴失笑，“我在問你吃什麽呢。”
“哥哥吃什麽我吃什麽。”
“你還真是個小跟屁蟲。”戚宴道，然後就著抱謝禮峙的姿勢走了一圈，“吃巧克力撻？”
“嗯！”
戚宴將人放下地，然後從長桌上取下巧克力撻遞給謝禮峙。
“遠遠就看見這裏有個小花貓，我還說是誰。”溫嫣含笑走過來，仔細擦掉謝禮峙臉上粘上的巧克力粉。
“兒童區有自行車可以騎，小宴要帶著弟弟一起去玩兒麽？”擦幹凈謝禮峙的臉，溫嫣又問。
她本來在二樓跟戚之賀一起招待賓客，轉眼不見兩個孩子，這才專門跑下樓來找，被認識的貴婦人攔著寒了兩句喧，就看見了把自己吃得滿臉巧克力粉的謝禮峙。
戚宴想拒絕，他好歹是個成年人，對騎兒童自行車這種事沒有興趣，但話到嘴邊，忽然撞上謝禮峙亮晶晶的眼神，又拐了個彎，“好啊。”
謝禮峙的年齡太小，已經沒有適合他騎的自行車了，溫嫣只能把謝禮峙抱到自行車後座，讓謝禮峙抱著戚宴的腰，並囑托戚宴小心不要摔到謝禮峙。
戚宴應下，踩著四輪的自行車在整個莊園慢悠悠的騎。
“抱緊噢。”
兩人被裹得很嚴實，但冬天的寒風還是刮得臉頰冷冷的，戚宴讓謝禮峙貼著自己的後背，雙手則放進了他的口袋裏，一點風都吹不到。
謝禮峙沒有坐過自行車後座，新奇地到處望，語氣中難掩的興奮，“哥哥你是超人嘛？”
戚宴知道謝禮峙是在說自己會騎自行車這事兒。
謝宵昀和宋唯清大概是還沒來得及帶他好好騎一次自行車，他們走的時候他還沒有過四歲生日，他們出事後謝禮峙就被送到了福利院，在福利院呆了兩三個月後才被戚之賀找回家。
戚宴不知道的是，謝禮峙被帶回戚家的時候，灰撲撲的，雖然身上沒有明顯的傷痕，但是在福利院見到謝禮峙的第一面，戚之賀就知道，謝禮峙在福利院過得並不好。
他身上是洗得發舊的白T恤，頭發不知道多久沒洗打了綹，他不願意穿福利院老師給的舊鞋子，赤著腳抱著布偶熊坐在檐下，靜靜的看著院子裏其他小孩子玩耍。
戚之賀沒有在福利院看見他原本的衣服，這個福利院很窮，什麽也沒有，只有一群沒有父母的孩子和兩個老師。
就連戚之賀，也是讓人找了很久，才找到這個偏僻條件又不好的福利院。
見到謝禮峙的時候，他對戚之賀及其防備，如果不是戚之賀拿出跟謝宵昀他們的合照，根本帶不回謝禮峙。
從前那麽親人的小孩子，僅僅幾個月時間，就變得難以接近，戚之賀難以想象謝禮峙在福利院這段時間到底經歷了什麽。
這些戚宴都不知道。
“那你崇不崇拜哥哥？”戚宴的笑聲飄在風中。
“超級崇拜！”謝禮峙大喊，“最喜歡哥哥了！”
“下坡咯，抱緊。”戚宴說，在感覺到自己腰間的手收緊後，加快了速度往坡下沖。
速度陡然變快，耳邊是呼嘯的風聲，謝禮峙嚇得抱得更緊。
“哥哥！”
車輪帶起的風卷起落葉，盤旋到空中，春樹發芽，候鳥又過，枯葉在空中打了個旋，緩緩落下——
“你都十七歲了，怎麽還學不會騎自行車？”
謝禮峙推著自行車被戚宴甩了老遠，剛叫了一聲哥哥，被戚宴嘲笑過後就賭氣不願意再理戚宴了。
戚宴調轉車頭騎回謝禮峙身邊，跳下車跟謝禮峙一起扶著走，“好了，別生氣嘛，哥不笑你就是了。”
“騙人。”謝禮峙撇過頭，“下次你還會笑我的。”
“哥保證！”戚宴收起笑，舉起手，假模假樣的發誓。
謝禮峙轉頭看他，馬上又氣急的轉回頭，推著自行車跟戚宴拉遠距離，“我就說你會騙人的！哪兒有人發誓舉五根手指的！”
被拆穿的戚宴笑嘻嘻的收回手，步子一轉又貼了過去，“我好不容易回來一趟，你真的要一直一直一直生我的氣？”
謝禮峙走又不是，又不舍得真的生戚宴的氣，委屈巴巴的嘟囔著，“我說要跟你一起去國外上學的，是你不肯。”
話音剛落，他榮幸的收到了戚宴的一個暴栗，“哪兒有人帶著弟弟去上學的。”
他單手扶著車頭，慢悠悠的走，陽光從樹葉縫隙穿過，稀碎的陽光在兩人身上流轉，曬得人發懶，“你現在才十七歲，要是想出國，有的是機會給你出。”
“可那就不是跟哥哥一起了。”
“為什麽一定要跟我一起呀？”戚宴說，“我大你那麽多，怎麽可能能跟我一起，傻不傻。”
謝禮峙不說話了，但明顯還是為不能和戚宴一直呆在一起這件事不開心。
“好了。”戚宴看出他悶悶不樂，呼嚕了一把他的頭，“季準今天回來，剛叫我一起去吃晚飯，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找他？”
他目光落在前方，帶著淺淡的笑意，“剛好你們也很久沒見了，一起去聚聚。”
季準如時在戚宴十一歲的時候搬到了戚家莊園的附近，跟著父母一起來拜訪時，戚宴看見了這個他需要攻略的男主。
正如空間資料裏說的那樣，季準的家庭及其幸福，與戚宴同歲，生得精致好看，鼻梁處一顆小痣點綴，看人時雙眸總像是帶著淡淡笑意，好看極了。
季準跟他相處得很融洽，如同常規的青梅竹馬文一般，一起上學，一起下課，唯一的意外大概就是他們中間多了個謝禮峙。
聽不見回應，戚宴側頭去看，這才發現謝禮峙不知道什麽時候停下了腳步，此時落在了後面，可憐兮兮的看著他。
“怎麽了？”戚宴走過去，看不得他這幅可憐樣子，擡手掐了掐他的臉頰，“那麽久了還是不喜歡他啊，他到底哪裏惹到你了，跟哥哥說說，嗯？”
謝禮峙不回答，順勢將臉湊進他的手裏，蔫巴巴的，“肚子疼……”
“肚子疼？”戚宴收起笑，神情變得緊張，“很疼麽，我帶你去醫院看看。”
“不去醫院。”謝禮峙在他手心蹭了蹭，垂著眼，濃密而長的睫毛陰影落在眼下，“回家就好了，我想回家。”
“可是季準……”
“我想哥哥陪我。”謝禮峙打斷他的話，微微擡著眼瞧著他。
戚宴對上謝禮峙的眼神，他的眼睛濕漉漉的，讓他總感覺像他養過的那只小狗……
他一怔，隨後捏了捏眉心。
又糊塗了，他哪兒養過什麽小狗，果然還是要把記憶換回來。
“好了好了，我跟你回去。”
他把謝禮峙帶回了家，看著他吃下藥躺著後，才走出陽臺給季準打去了電話。
“肚子疼？”電話那頭的環境很嘈雜，戚宴聽見對面那人跟周圍人打了幾句招呼，隨後嘈雜的聲音變小，應該是走到了安靜點的地方。
“是，剛吃了藥睡下。”戚宴撐在欄桿上，“還是粘人的很，我留在家裏陪陪他，下次再一起出去吃飯吧。”
季準的笑聲從電話那頭傳過來，“那我也過去看看他。”
“你還是別來了。”戚宴說，“他看見你又沒什麽好臉色。”
“沒事。”季準無所謂道，“我剛好在家，現在就過去。”
電話掛了沒半個小時，季準的聲音就從樓下傳了上來。
謝禮峙瞇了一會兒就醒了，此刻正倚在床頭，膝蓋上放著一本哲學書，聽見聲音的第一反應是擡頭去看戚宴，見戚宴的目光從電腦移到門口，眼神暗了暗。
“小峙。”季準的聲音比人更先出現，隨後拎著一個紮了彩帶的小盒子，出現在門口。
他擡起手在房門上敲了敲，含著笑的視線落在謝禮峙身上，“可以進來麽？”
謝禮峙沈默地盯著他，表情看起來並不是很歡迎他出現在這裏。
“進來吧。”戚宴先開口，“帶了什麽？”
“這個？”季準舉了舉手上的小盒子，朝謝禮峙走過去，“草莓味的小蛋糕，我記得小峙愛吃。”
他把蛋糕放在謝禮峙床頭，“肚子還疼麽？要不要帶你去醫院瞧瞧。”
謝禮峙一眼都沒落在蛋糕上，不善的目光從季準身上收回來，放回那本哲學書上，“不用了，謝謝。”
戚宴看著謝禮峙長大，自然感覺出來謝禮峙因為季準的出現不悅，剛想開口緩和緩和氣氛，卻被季準截胡了。
“戚宴，你出來，我有話跟你說。”
“哥哥。”
謝禮峙又用那種濕漉漉的眼神看著他了。
“就出去一會會。”他把電腦放在一邊，安撫道，“乖，等會兒就回來。”
說著沒再看謝禮峙，跟著季準出去了。
謝禮峙幽深的目光死死的盯著戚宴的背影，直到兩人不見，他陰沈著臉，揚手將蛋糕拍進了垃圾桶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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